TOM九段故事 之“小工传说”

小工歪牙咧嘴地爬起来，刚才袭击他的几个人早已没了踪影。
他已记不清是第几次遇袭。每次在贝贝棋社赢了钱出来，就会有人跟着他，接着或者在巷口，或者在街尾，反正是在人迹罕至的地方，身体就会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和对方的拳脚亲密接触。
小工感觉双眼生痛，估计又被打成了熊猫眼，这让他更加肯定和上次袭击他的是同一伙人，因为上次，那伙人抢走了所有钱物后，也是骂骂咧咧地在他脸上重重踢了脚。
小工扶着墙站起，他觉得有点冷，这冷被身上的痛掩盖着，还能忍受，可肚子却在此时也饿了起来。他恨自己的肚子，饿得如此地不合时宜。
悲愤的情绪一点点地积蓄，最后全堵在胸口，让他忍不住扯着嗓子大叫。
次第的开窗声骂声响起，无数的西红柿，土豆，鸡蛋，白菜梆子如雨点般劈头盖脸而来。
小工被砸得一塌糊涂，过了好一会，才麻木地抹去脸上的蛋清，想了想，蹲下来，捡了些尚且完好的蔬菜瓜果，用衣服兜着，蹒跚而去。
他听见有人在弹琴，好象是那首《十面埋伏》。
起风了，落叶在地上翻滚，小工选了根黄瓜，在衣上擦擦，狠狠咬了口。

天佳儿看见小工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师傅，您怎么了？又被抢了啊？这月已经是第7回了！
小工摆摆手，示意天佳儿不要问，找了面镜子，查看脸上的伤。
天佳儿赶紧给他拿药放洗澡水。
在小工洗澡的当儿，天佳儿又进厨房准备饭菜。
多亏天佳儿在红园时学了点三脚猫厨艺。小工带回来的蔬菜瓜果她变着花样做了几道菜。

坐在桌前，小工那有心情下咽。天佳儿夹了块土豆饼在他碗里，小声道：师傅，吃点吧！
机械地嚼着土豆饼，小工感觉不是滋味，他不知道当初答应收天佳儿为徒对不对。这半年来，棋没教她啥，苦倒是跟着吃了不少。
天佳儿，明天，我还是送你回红园吧！小工强咽下土豆饼道。
可我还没学到什么呢？这样回去，红园棋赛的时候，我肯定又是垫底。因为心急，天佳儿说话的速度像倒豆子一样。
看着一脸紧张的天佳儿，小工苦笑道：不是我不教你，是师傅自身都难保，基地现在门庭冷落，下彩棋的也少，好不容易赢点吧，又有人黑吃黑，我怕长此以往，我们连三餐都难以为继。
小工心里说：其实已经难以为继了。
我不在乎，我可以去做工，刚才隔壁的绿袖还问我去不去呢。只要师傅能教我下棋，天佳儿不怕吃苦。

小工刚想说什么，看见钓灵感大大咧咧地进来。
怎么？在吃饭啊！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呢。
没吃就坐下来吃吧！天佳儿去拿碗筷来！
不客气，刚吃过，我是来请老兄喝酒的！钓灵感从裤兜里掏出瓶酒放在桌上。
无事献殷情，该不是又要我帮你下棋吧？小工将酒瓶拿在手上看看。
怎么？没事就不能找老兄乐乐啊？钓灵感又从另外的裤兜里掏出包花生。
哎哟，你这脸是怎么了？别告诉我是摔的！说，谁欺负你了？我去一锄头开了他。
小工摸摸脸上的伤，苦笑道：我也不知道是谁，一出棋社就着了。
又被黑吃黑啊？钓灵感笑着拉过条板凳坐下，接过天佳儿递过的碗，咬开瓶盖，给小工满满地斟上。

酒香扑鼻，小工吞了吞口水：先说清楚，借钱没有，老哥我这段时间手头也紧。
钓灵感道：你就放心喝吧！我正是来还钱的。说着从怀里掏出几沓钱放在桌上。
小工吓了跳：怎么？你抢了开心贝贝的钱庄？
放心，绝对干净，全赢回来的！钓灵感扔了粒花生到嘴里。
看着小工疑惑的眼神，钓灵感举起酒杯道：来，喝酒，边喝边说。

绿袖在外面喊天佳儿，天佳儿从厨房跑出来对小工道：师傅，我到绿袖家去一趟，她要给我介绍工作呢。小工点点头，塞了沓钱给她，要她自己买些衣服。
待天佳儿欢天喜地地离开，小工道：说吧！啥事？这么多钱，杀基地市长我都干。
哈哈，那倒不必！
原来，钓灵感这些天去了趟TOM，原本是想去进些货到基地来卖，一到那，发现那彩棋成风。
这钓灵感也是好赌之人，看准几个冷门用货款押了几把，一下就发了。
钓灵感想，如果找个一流高手，而这高手又没人认识，到这赌上几把，那岂不是远远多过现在所得。
这样想着，连夜赶回基地，先到红园山庄禀明庄主，巧舌如簧地说动她批了张条子，到帐房飞雪那取了五百万银票，又进城来找小工。

听钓灵感说完，小工想都没想，拍着桌子就答应了。
钓灵感大喜，将板凳朝小工挪近些，凑到小工面前道：我在庄主那借了500万！他掏出银票给小工看。
庄主怎会借钱给你？
当然没那么简单，我是把配制香水的秘方给了她，又说好赢的钱分她两成才拿到手。

有这500万还去赌啥啊？干脆我们分了吧？小工半真半假地笑道。
钓灵感打开小工来拿支票的手：小农意识，和梅影一个样，500万能花多久？我告诉你，这次去，非得赚上个把亿才成！
小工愣了半天道：先说好，输了可别怪我！
那当然，老兄只管下棋。
啥时去？
要是方便，现在就走！
那好，我给天佳儿留个纸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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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TOM比起来，基地只能算个小村镇，不从井里跳出来还真不知外面世界的大，小工光看MM就把眼看花了。晚上，钓灵感要小工待在客栈里，自己带了捆钱出去，几个时辰后悄无声息地回来，喊醒睡着了的小工，把张8段证书扔给他。
这张证书你猜多少银子？钓灵感边喝水边问正在翻看证书的小工。
怎么也得千把两吧？小工估摸着道。
你说的那是假证书的价！我搞的这张可是真的，你看看这个8段的成绩！只差两盘就要降7段，并且最近的成绩是9连败。这样的8段证书最难找，也最贵！
那要多少？该不会花了几万吧？
钓灵感大笑一声，压低声音道；再加个零就对了！
几十万？小工惊得跳起来，张口结舌地道：这这数目在基地得下多少盘啊？
那个8段也是输得揭不开锅了才卖给我！钓灵感轻描淡语地说着，将证书拿在灯下欣赏。
越是成绩差的才越没人押，我们才有得赚！你个棋呆子，这都不懂！

第2天钓灵感带小工去TOM的对局场熟悉环境。
晚上，两人要了酒菜，在房里饮酒。钓灵感道：我打听好了，明天有个叫宝宝猪的9段在，他是这排名第1的高手，这是我找来的棋谱，你看一下，如果有把握，就和他下，如果不行，我们再换个次点的。
小工拿起张棋谱看了下，眉头皱了起来，又拿起另外张棋谱。
怎么？没把握？
把握倒是有，只是，这不是江湖的棋，一定是个大内高手。
这我也听过传闻，说他是妖刀门下。
马妖刀！？小工自言自语地道，表情若有所思。
对，就是他的弟子，不过听说因为调戏小师妹，两年前就被逐出师门，只能算是弃徒，流落到TOM，专靠赌棋为生。怎么？你们认识？
小工沉默了良久，看着钓灵感道：我不认识宝宝猪，不过，他师傅是我师弟！
钓灵感一口酒差点呛到。
虽然小工的棋高深莫测，但若说是当今第1高手马妖刀的师兄，打死他也不信。
哈哈，你真会开玩笑，你知不知道，妖刀的师兄是龙飞虎，而且10年前就已经死了，吹牛也要看对像啊！我虽然棋下得臭，这些棋坛掌故却是清楚得很。

小工苦涩地笑笑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钓灵感看着他这副表情，倒有些怀疑了，他认识小工几年，对他的来历一无所知，只知道他专在开心贝贝的棋社下彩棋，赢了钱就去勾栏酒肆花天酒地。
这么说，你真是龙飞虎？钓灵感试探着问。
小工看着手中的空酒杯轻叹道：10年了！
不可能，那年我去京城，还专去他的墓地凭悼过！
小工递给钓灵感块牌子，钓灵感接过一看，惊道：金九令！？
金九令是10年前龙飞虎连胜10大东瀛高手后皇上御赐的，凭此令，可号令棋界。不过，随着龙飞虎暴卒，这块令牌也下落不明。
真是你？既然你没死，为什么10年前你不下完那盘棋，为什么要假死躲去基地？
钓灵感说的是10年前龙飞虎和东瀛棋圣那一战。那是场事关两国荣誉之战，甚至引起了皇上的关注，特别安排在皇宫举行，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，整个棋界都沸腾了。那场比赛难分难解，持续了十几天都未结束，可惜在第13天龙飞虎突然暴卒，这盘棋也就不了了之。

那次比赛半年前，我认识了个叫纤子的东瀛女子！她是来我朝学习茶道的。小工眼神变得空空洞洞，缓缓地道：纤子经常来棋馆找我下指导棋，并且水平不错，一来二去，我们就成了好朋友，后来又成了恋人，只是碍于她是外邦人，恐师傅不允，就未公开。
我一直不知纤子是东瀛棋圣的女儿，她那时有事回国，直到和她父亲的比赛进行到中途，她从东瀛回来，深夜约我见面，要我放弃比赛才知道。
于是，你就为她放弃了比赛？
小工摇摇头，表情变得很痛苦：我当时断然拒绝，纤子说，如果这盘棋她父亲输了，就会在棋盘前破腹自杀，她会失去唯一的亲人。
我当然不会答应，不单是事关国家荣誉，并且她父亲的棋艺也是我平生仅见，我真的很想下完这盘棋。
我很违心地说，这是棋士的命运，棋士在面对棋盘的时候，他的得失往往不能由自己操纵！
你没错！
从某个方面来说，我是没错。小工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纤子求了我很久，见我始终不答应，就问我：你真的相信命运不能由自己操纵？相对于生生死死，一盘棋的输赢就那么重要？我告诉你，起码我自己的命运我可以操纵，你信不信？说着，没等我说话，就将藏在身上的刀插进了心脏。

钓灵感没想到会这样，惊讶地啊了声。
是啊！相对于生生死死，有什么是放不下的呢？小工的声音越来越低：我当时追悔莫及，万念俱灰，抱着纤子的尸体沿着后山走了好远，在山上的寺庙里，在诵经声和木鱼声里，我对着纤子的尸体坐了3天3夜，火化纤子的那晚，夜是那样地长，那燃起的火焰就那样跳动着，跳动着，一直到现在还经常出现在梦里。

我把纤子的骨灰寄放在寺里，也不知该去那，就在寺里住了下来，有天寺里来了个游方和尚，我就跟着他离开了京城。
我和他去了很多地方，后来到了基地，突然不想走了，我也不会别的谋生手段，就捡起棋子，靠赌棋为生。
既然是失踪，为什么要说成暴卒？
你想，事情发生得那么突然，他们找不到我，这场比赛在两国影响又那么大，不说成暴卒恐怕遮掩不过去。
你把这些告诉我，不怕我说出去？我想虽然事隔10年，但是皇上知道了，肯定还是会抓你下狱，可能砍头也说不定。
小工浅笑道：人生就是座大监狱，我们谁不是在狱中？我想好了，明天赢了钱，我拿着我该得的那份远走高丽，听说那里棋风鼎盛，又远离中土，我决定去那了此残生。到时即使你说得每个人都知道，首先先不说大家会不会信，即使相信，我已远走高丽，又能耐我何？
钓灵感笑着摆摆手：明白了，不说，不说，我知道，如果我真到处说，可能还没有砍到你的头，我自己就已身首异处！来，喝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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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天大早，钓灵感照着照片上卖证书给他的人的样子给小工化了妆，不仔细看，还真分不清真假。
小工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笑道：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手艺。
钓灵感不谦虚地道：你忘记我在红园是配制香水的了？再说了，红园那么多MM，天天看她们打扮，看也看会了。你记住，你现在叫化雨，这是那个8段的名字，别穿帮了，第1盘押50万，剩下的50万押第2盘，第1盘你要输，并且要输得没有点机会，然后跟他再下1盘，这第2盘一定要赢。
小工点点头。
第2盘下完就走，马车我已安排妥当，明天在TOM门外等我们，到时你去你的高丽，我回我的红园。

到了TOM对局场，小工被侍者领进了高段对局室，钓灵感则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看今天的对局表。
今天开战的是两对没啥名气的7段，大家押注不是很踊跃，都快50手了，总共也没多少银子下场。
钓灵感在高段名录里看见宝宝猪的名字，他没有对局，正处在等待状态。
钓灵感脸上浮出丝不易察觉的笑，名气大了对局的机会也就少了，除了新来不知深浅的，谁愿意去自找麻烦呢？
一个棋手没棋下是件很痛苦的事。所以，如果小工找他赌棋，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，钓灵感仿佛看见了宝宝猪眼里的那种饥渴。
毕竟，小工段位证上那9连败的成绩和100万银子太诱人了。换了自己也肯定会答应，轻轻松松地赢钱，又把对手超度去7段，何乐而不为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台上张贴出了宝宝猪对化雨（小工）的赌棋通告。
人群像炸了锅。
宝宝猪又赌棋了？谁吃了豹子胆？
好象是化雨8段。
又有人说：这个8段我知道，是个菜8段。
哎呀，他已经连输了9盘了。
大家找来化雨的棋谱，看过棋谱，很多人都笑起来：真是不怎么样啊！我还以为有啥来头呢！
还有人道：这人还是3段时和我下过，我赢了他100目！
这么厉害怎没见你也升8段啊？你吹吧你！大家又闹哄哄地取笑他。
赔率表上显示赔率变化。有人惊叫到，怎么有人押小工50万啊！
有人骂道：你个笨蛋看清楚点，是那个菜8段自己押了自己50万！

绝大多数人都买宝宝猪赢，只有为数很少的几个押了小工，并且都是些小户，数目极小，一看就知道是抱着侥幸心理赌赔率的。
钓灵感知道，这时候，有很多人在观望，并不是不想押宝宝猪，只是嫌小工这边押注的太少，分下来，没有几两银子到手。
钓灵感把100万银子下场买小工赢，人群顿时又骚动起来。
有大户100万买那菜8段，这人该不是脑袋进水了吧？
你说会不会这个菜8段有啥来历？
来历？这菜8段是从来初段打上来的，和这里很多人下过，有屁来历！退1万步讲，这天下，除了宝宝猪的师傅，谁对宝宝猪有必胜的把握？再说了，能有机会赢宝宝猪的那几个，这里谁不认识？
大家点头称是，很多人打消了疑虑跟进买宝宝猪。

棋局的进程很快，呈现1边倒的态势，宝宝猪压倒性的优势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，小工投子认输。整个道场一片分银子的欢笑声，虽然不多，但是，有银子进总是高兴的。
第2盘的赌棋通告出来，大家看见这个菜8段竟然还要和宝宝猪下，并且又押了50万。于是正在收银子数银子的又回头把钱押在了宝宝猪这边。
钓灵感手上剩下的近400万此刻全部出手，押在小工这边。
赔率意外地出现了倒过来的现象，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，片刻，大家拿着手里的银子全挤到了宝宝猪这边。到最后1个人买定离手，赔率定格在了5千万对5百万。

宝宝猪一开始照例落子飞快，慢慢地，他落子的速度慢了下来，棋盘上，一股无形的力让他呼吸不畅，这股力不知从何始，又不知从何终，弥漫在棋盘上，只有以前和师傅对弈时才有这种感觉。
宝宝猪狐疑地瞄了小工一眼。
以前，师傅说过，练棋先练气，是不是高手，坐到棋盘前就能感觉到。但是，第1盘时怎么没有这样的感觉呢？难道，对面这个叫化雨的家伙已经练到了呆若木鸡的境界？
不可能！宝宝猪打消了这种疑虑，放眼天下，连独步天下的师傅都不能做到这一点，面前这个人绝对不可能。这盘棋，不单自己押了100万，还有几个有黑社会背景的大户也下重注买自己赢，如果输了，恐怕还未走出TOM的大门就会被干掉，许是因为这紧张吧？
这样想着，宝宝猪又瞄了小工一样，发现那种气消失了，这更加肯定了他的判断，略加思索，拈起白棋，啪地重重敲在盘上。

棋盘上出现了复杂的大雪崩变化。
看着宝宝猪走出了那手顶，小工肯定了宝宝猪是自己师弟门下。当时为这个变化的得失，他和马妖刀争得面红耳赤，后来，还是因为自己在对东瀛高手的棋赛中用这个变化连胜三场，争论才告一段落，但是马妖刀仍然坚持这种变化黑吃亏。
现在，宝宝猪走的就是马妖刀认为白有利的那种变化。
宝宝猪打算用这个变化一举击溃小工，他有这个自信，毕竟栽在这个变化上的高手太多了，这是师傅的独门秘手，师傅也是打算立自己做接班人才传给自己。要不是那日喝醉了酒对师妹动手动脚……宝宝猪没有再想下去。
原以为小工会在这个变化上耗掉大量时间，但出乎宝宝猪意料的是他竟然落子飞快，好象一切早在预料之中。
宝宝猪有种计谋得呈的窃喜，几十手下来，很满意地拿到了近40目的大角，局部黑真的亏大了。
但是，让他想不到的是，当再进行了十几手，看着亏大了的黑棋竟然局面意外的广阔。布阵看似零零散散，漫不经心，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陷阱重重。
宝宝猪的心有些乱了起来，虽然感觉危险，但也不能坐视黑围起大空，他挑衅地深深打入进去。

棋室外，观众的情绪随着棋局的进程跌荡起伏。看着宝宝猪的白棋打入黑模样，大家雀跃不已，只要活了就赢，在场的都清楚这点。

小工的棋若既若离，招招都有如棉里藏针地走在要害处。待宝宝猪脸红脖子粗地准备贴身肉搏时，又有如泥鳅般滑开，转在左上行棋。
因为中间白龙未活，这里的应对，宝宝猪只能忍气吞声。
这时候，小工转回来对白大龙动手，一番折冲下来，白棋虽然活了，但外面也被黑走成铁壁一般。
小工的黑棋啪地点进了左下白星位的三3。
局部黑是劫活，但是现在外面黑势滔滔，，白大龙和大雪崩吃住的大角里都有无数的劫材。打劫肯定是打不过，黑在这等于净活。这样也就罢了，严重的是，黑角活了，白就出现了眼位之虞。
宝宝猪隐隐觉得自己着了道了。这人是谁？他的招法和师傅怎么这样相似？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白棋怎么也找不出第2只眼。
宝宝猪汗如雨下。
小工判断了下形势，即使让宝宝猪这条龙做活也可小胜，念在是同门后辈，他走了手闲着。

黄昏时分，对局结束，小工3目胜宝宝猪。
大厅里乱成一团，有骂宝宝猪的，有骂假棋的，也有砸椅子的，也有大喊化雨我爱你的。
宝宝猪瘫坐在椅子上，也不收棋子，只是问了句：你究竟是谁？
小工微笑不语，收好棋子，接过管理员递过的银票，走出对局室。
大厅，保镖将他和钓灵感团团围住，和骚动的人群隔开，护送出TOM。
门外，马车早已等候多时。

坐在车上，两人跟着马车的颠簸晃动，钓灵感问：啥时走？
我想回去把天佳儿也带去。
钓灵感点点头，突然想起啥似地笑了起来。
忍不住了？小工看着他问。
不是，不是赢钱的事，我突然记起我今天长尾巴。
长尾巴？
就是今天是我的生日，这赌啊赌的，把这都忘了。
小工听了，从怀里掏出半瓶酒拧开盖递给钓灵感：就半瓶残酒，将就着祝贺你！等到了基地，我请你海吃一顿。
钓灵接过饮了大口，擦擦嘴道：谢谢！
小工想了想，从怀里掏出那块金九令牌递给钓灵感：这个送给你做生日礼物。
太贵重了，我不敢要，你这不等于把整个棋界交给了我？
虽然是号令棋界的令牌，但我想你也不敢拿出来用，我是留给你做个纪念，此去高丽，这破牌子也派不上用场。
那就多谢了！钓灵感接过金九令笑道：银子有了，令牌有了，这可是权力和财富二者得兼啊！怎一个爽字了得！
是啊，恭喜！恭喜！小工笑道：对了，你是过多少岁生日？
问这干嘛？
问问嘛！
不知道男人的年龄是秘密吗？
我保证不说出去！
得了，你连杀头的秘密都敢说，我这点破事告诉你，明天恐怕连月亮上的嫦MM都知道了。
那你属啥？
我属……哎哟，差点上了你小子的当！
哈哈。

1年后，钓灵感从去高丽做生意的商人嘴里听说高丽出了个神秘高手，将所有的高丽国手都打到了让先。那天他正好去贝贝棋社找开心贝贝有事，这个生意人坐在棋室里唾沫四溅，周围围着很多听故事的人。
钓灵感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你笑啥？端茶出来的开心贝贝问。
没啥，就是乐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