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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星杯半决赛就要开战了,这也是2005年末中国围棋最大的一个官子,这即将开始的一场战役把很多疏于跑动的记者从冬眠状态叫醒,也包括我这样懒惰的人。为了采访三星杯,我接连去了中国棋院几趟,那种紧张的气氛,虽然谁也不明说出来,但你从心底里确确实实能感受到。紧张可能也没有什么大用,但不紧张,可能就更不行,谁知道呢。 围棋队在有一天下午搞了队内研讨,训练室的大门敞开着,我差点撞了进去,迷迷糊糊地抬头一看,屋里黑压压地坐满了人,再一看,是胡耀宇在对自己的一盘棋做讲解和探讨,吓得我赶快退了出来,闯入一个不适合自己的场所,别人的不自在会超过自己的不自在,虽然训练室里也有记者,但我是没有那样的自信的。 在研究室旁边的围棋队办公室里,我等着围棋队散会,都快睡了过去,暖气开得太足了。过去了很长时间,我有点失望,有可能又是一趟空跑,就在绝望之时,小猪罗洗河像个小神仙似地出现在我面前,手上还拎着暖瓶,探头探脑,摇头晃脑的样子,十分可爱。 我赶快叫住他:“小罗别走,我一直在等你。”我说要采访,小猪马上说:“哦”,然后把水瓶往桌上一放,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,碰到这么配合的采访对象真让人高兴。我赶紧搬个凳子挨着他坐,小猪忽闪着大眼睛、长长的睫毛,好像天真的少年一般,下棋的人看起来都很年轻,尤其是白白脸庞的小猪,看着也太年轻了吧。 以前看别的记者写文章,常写到少年时代的小猪年少轻狂,心浮气燥,下棋飞快,输赢的速度同等,这些描述慢慢地成为介绍小猪的定式,在小猪成名的时候,我还没有开始写围棋,不知道那时候的小猪是什么样的,但今天的小猪,通过多次采访,是感觉不到那种所谓“轻狂”的,我觉得,他看起来年轻,但心智还是蛮成熟的。 小猪跟我细数了一下对崔哲瀚1:2的战绩是怎么来的,每一盘棋的情形他都记得很清楚。可能还会有人提起小猪是当年的那个神童,但在他的心里,已经淡忘了那堆积如山的褒奖之词,他说:“崔哲瀚的战绩比我好,我没有压力,我要冲击他。” 小猪比小崔大整整8岁,按照代沟理论,3岁一个代沟,小猪和小崔俨然几代人,但小猪还能摆正自己的位置,放平心态,实在让人高兴。 在摆正自己的同时,另一方面,小猪还是没能掩藏他的自信,他说:“崔哲瀚对李昌镐的战绩不错,可对其他人,也不见得吧。”后面的话他就没再说下去,我理解那是一种自信,他是想表达:“对我'小猪',还是需要拉出来溜溜才算数的。”我没有逼他把剩下的话说完,这种劲暗暗地藏在心里,不是更好吗? 最后,我们还是谈到了那个最俗的问题--有多大的把握战胜崔哲瀚,小猪没有急于回答,慢慢悠悠地说:“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,什么结果我都接受。” 采访结束,小猪拎着那个大水壶,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办公室,我一直跟在他身后看,看了还想看,觉得非常有意思。一个人能在28岁的时候,还保持着浪漫而朴实,且那副天真的孩童模样,真的让人羡慕。 小猪就要上战场了,我全力支持小猪血拼小崔,希望小猪旗开得胜,让我们一起为小猪加油。 相比之下,胡耀宇的采访就非常不顺利,在此不赘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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